尊师重教是我们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民族传统,而基层教育的待遇不尽如人意也是众所周知的现实。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当教师集访的时候,还要遭遇警方的武力“劝导”,舆论表达不满也就在预料之中。老师的待遇问题是矛盾的根源,民警和教师的冲突,是矛盾激化之后的产物。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那些老师的诉求是不是合理?“一次性工作奖励”有没有法律依据?警方是不是背了黑锅?如果不是教师又会怎么样?这一串串的问号,亟需解决。

『新闻综合』六安教师“讨薪”引发舆论持续关注

2018年06月02日

经调查,金安区、裕安区没有出台“一次性奖励”政策,区直机关及区属事业单位均未发放“一次性奖励”;金安区、裕安区严格执行国家和省工资政策,及时足额发放中小学教师工资,没有拖欠教师工资。【展开阅读】
5月27日上午,六安市金安、裕安两区部分学校40余名教师因待遇发放等问题,到六安市政府南大门聚集上访。接警后,六安市公安局组织警力进行劝导处置,最后引起执法团队与教师团队的冲突,在肢体冲突中疑似有出现民警殴打教师行为并且有人拍下现场照片发到网上,经过发酵本次事件引起了网友的广泛关注。

    在事件发生当日六安公安在线微博发布了《关于六安教师维权处警情况的通报》而后教师集体讨薪事件的走向发生了微妙的改变,5月27日傍晚,六安市政府发布新闻公告称,政府并未拖欠教师工资,同时也承认“在带离过程中,少数公安民警执法方式简单粗暴”,“对此,六安市人民政府表示诚恳道歉” 。但很快,认证为“中国警察网安徽站官方微博”的@中警安徽在微博上发布一张“黑锅”的照片。

    5月29日六安市政府办发出《六安市人民政府关于金安区、裕安区部分学校教师集访有关情况的通报》本次集访诉求为 “要求发放一次性奖励”。 经调查,金安区、裕安区没有出台“一次性奖励”政策,区直机关及区属事业单位均未发放“一次性奖励”;金安区、裕安区严格执行国家和省工资政策,及时足额发放中小学教师工资,没有拖欠教师工资。并且表示会由市委政法委牵头、市监察委及相关部门组成调查组对此次事件进行调查,同时市、县领导深入全市所有中小学展开走访活动,了解教师工作、生活情况,及时研究解决学校和教师提出的有关问题。

    5月30日上午,六安市市区退休教师一百多人,再次在市政府大门前右侧人行道上聚集。据介绍,退休教师当天集体上访,是对六安市教师“5.27”讨薪行动的声援,同时又是对维权教师遭暴力带离事件的抗议。

    5月30日中国新闻周刊发文《六安教师维权事件:副省长曾批示解决类似问题,但六安落实不到位》文中称安徽省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讨薪事件,2017年11月8日安徽巢湖四中等学校约80名教师到巢湖市政府集体上访,要求与当地公务员同等享受“一次性工作奖励”。之后巢湖市市长接待了上访教师代表,表示会妥善处理。

    目前,社会各方都在关注此次事件的发展,有关事件的相关新闻及评论层出不穷,希望事件往好的方向发展,给教师们一个交代,也给整个社会一个交代。【收起】

『环球时报』六安市政府通报教师集访情况刍议

2018年05月29日

六安的事情发生并迅速演变成互联网舆论事件后,很多人对中小学教师讨薪给予了同情,对网上流传的警察粗暴执法照片持批评态度。教师的工资和福利不应拖欠,警察对维权的人民教师不能采取粗暴行动,这是舆论的两个基本态度。大体了解了事情的全貌,应当说,这是一起一般性的利益纠纷,但是它能够发酵成颇有影响的互联网舆论事件,是值得思考的。【展开阅读】
应当说这些态度是健康的,它们与中国社会的道德建设和法治建设都是契合的。

    六安市政府发布的通报显然迟到了。从通报的内容看,它补充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六安市相关的两个区没有拖欠教师工资,集体上访教师要求的一次性奖金那两个区的区直机关和区属事业单位也没有。也就是说,不发放一次性奖金并非那两个区对教师的歧视性政策。

    在这之前,舆论场上普遍认为那些教师“被拖欠了工资”,这一错觉引发了围观者的更多愤怒。

    然而那些教师就是为争取其他人没有的额外待遇而走集体上访这条路的吗?看来也不是这么简单。据媒体报道,安徽省巢湖一些学校的教师去年11月份就为要求发放一次性奖励有过集体上访,当时安徽省十多个市的中小学教师发放了一次性奖励,但并未做到全省普及,六安市也不在其列。

    看来这是安徽省内各地区教师待遇没有平衡好,尚未享受到一次性奖励的教师希望获得其他地方教师同等待遇,从而出现的又一起集体上访事件。

    大体了解了事情的全貌,应当说,这是一起一般性的利益纠纷,但是它能够发酵成颇有影响的互联网舆论事件,是值得思考的。

    第一,在公众的印象中,教师的工资待遇并没有得到《教师法》所规定的保障,拖欠教师工资和待遇的事件在各地时有发生。六安的教师上访激活了人们的这一印象,聚集起舆论的同情。我们希望各级教育部门对教师的工资待遇问题做一次普查,真正落实国家对教师工资应不低于或高于当地公务员平均工资水平的承诺。

    第二,我国的社会规模庞大,基层社会矛盾层出不穷,全国的社会稳定是一个脆弱的大系统。国家不鼓励为了具体的利益诉求搞集体聚集,为的是全社会利益。但这个道理是很难在舆论场上讲透彻的。这要求我们的警察在处理集体上访事件时,行动要格外克制,这方面不能和西方的警察比,要尽最大努力避免对舆论认为的弱势群体采取粗暴执法。

    第三,几乎所有的群体事件一旦在互联网上发酵,其意义就会远超出基层事件,成为舆论场上各种不满情绪的聚集点,事件的情节也往往会被夸张,加上官方的回应一般会比较慢,很少能够起到平息事态的作用,经常是引起更激烈的舆情。这个问题一再出现,直到今天也未得到解决。

    看来,互联网已经深深嵌入中国社会的生活中,这要求所有基层政府必须恪尽职守,急民众之所急,忧中央之所忧。对民间的诉求一定要及早回应,确实一时解决不了的,要向群众交底,形成共商。

    互联网存在对各种官僚主义以及逃避主义一种潜在的惩罚机制,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天而降,落在某些高高在上或者得过且过的基层官员头上。莫等闲,免得有一天稀里糊涂地成为互联网上的千夫所指。【收起】

『澎湃新闻』教师讨要的“一次性工作奖励”是什么

2018年05月30日

从散见于各类官方文件和答复中可以总结出:“一次性工作奖励”是对各级机关事业单位的一种物质奖赏,性质是“奖励”而不是常规的工资或津贴,而且是“一次性”发放到位。【展开阅读】
近日,关于“一次性工作奖励”的消息频传,不过大多数报道并未详细解释“一次性工作奖励”的含义。

    记者查询发现,以安徽省为例,事实上从省、市、县三级都曾在公开文件或官方消息中使用“一次性工作奖励”这个概念。

    例如,在人民网的地方领导留言板栏目中,2017年11月,有网友询问:“关于安徽省中小学教师的一次性工作奖励的信息,即2015、2016年底我省中小学教师教师每人每年36000元的一次性工作奖励,其中合肥,芜湖的同学也已经补贴到位了,请问我们阜阳太和的教师有没有该奖励”?

    2017年12月,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官方回复了上述网友询问。安徽省人社厅方面在回复中认为网友的咨询主要是奖励性补贴相关问题。

    安徽省人社厅方面表示,“为严肃收入分配政策,规范收入分配秩序,经省委、省政府同意,从2016年1月起,省人社厅会同省财政厅对驻肥省直机关事业单位一次性工作奖励进行了规范。同时,按照分级负责的原则,省辖市可结合各自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及相关规定对本地机关事业单位的一次性工作奖励予以规范。”

    根据安徽省人社厅的这个回复内容,该省从2016年1月起,已经对驻省会合肥的省直机关事业单位一次性工作奖励进行了规范。同时确认了“省辖市可结合各自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及相关规定对本地机关事业单位的一次性工作奖励予以规范”。

    另外,记者查询发现,在安徽宣城市政府官网上,同样有一封政府和网友互动交流的来信问答提到了“一次性工作奖励”。

    这封自称是“旌德县基层特岗”的网友来信询问了安徽宣城市旌德县关于“一次性工作奖励”发放事宜。

    宣城市政府和旌德县财政局在回复中提到,“《旌德县2016年度一次性工作奖励方案》明确本次考核奖励发放范围是:2016年12月本级财政供给在编在职人员和离退休人员。基层特定岗位人员属非编制内非本级财政供给范围,其工资福利从就业专项资金支出,不在本次奖励发放范围。”

    根据宣城市政府和旌德县财政局的上述回复可见,旌德县此前确实已制定了《旌德县2016年度一次性工作奖励方案》,并且发放范围是“2016年12月本级财政供给在编在职人员和离退休人员”。

    除了上述官方网站公布的信息,安徽省各级政府官网上还有不少文件和公开信息提到“一次性工作奖励”。

    例如,在滁州市政府官网中,一名自称是安徽滁州市基层教师的网友2017年11月发文反映教师“一次性工作奖励”发放事宜。

    对此,滁州市委办公室在当月20日的回复中表示,“教师一次性年终奖励和目标考核奖发放的问题,滁州市委主要领导高度重视,立即责成滁州市教体局认真调查处理。现将有关情况回复如下:目前,滁州市教体局暂未收到人社、财政等部门的有关教师一次性奖励和目标考核奖方面的政策文件。”

    此前据中国新闻周刊微信公号报道,安徽省教育厅曾给省政府写了一个报告,题为《安徽省教育厅关于中小学教师一次性工作奖励有关情况的报告》,就“一次性工作奖励”一事,汇报了安徽各地发放的情况。

    报告显示,安徽全省已有13个市发放了一次性工作奖励。报告说,“教师的平均工资水平应当不低于或者高于国家公务员的平均工资水平,并逐步提高,这是《教师法》明确规定的,一次性工作奖励的发放直接关系广大教师的切实利益,目前因个别地区处理不妥,已成为影响中小学教师队伍稳定的突出问题。”

    报告建议相关部门和市县政府进一步落实主体责任,依法保障教师工资待遇,“特别是在制定一次性工作奖励政策时,应当依法落实教师工资待遇,并积极稳妥选择发放时机,消除影响中小学教师队伍稳定的不利因素。”

    安徽省时任副省长谢广祥在这份报告上批示:请教育厅高度重视,指导各地稳妥处置。会同人社等相关部门,研究类似情况关于教师奖励的区别指导意见,依法依规处理。【收起】

『百家号』怎么看教师维权争取“一次性工作奖励”

2018年05月30日

六安教师不是“讨薪”,而是讨要一次性工作奖励待遇。和基本工资的保障作用不同,一次性工作奖励发放是否公平,直接影响到当地教师与当地公务员能否同等享受“一次性工作奖励”。这一点已经成为教师维权的热点,需要引起更多地方政府的重视。也就是说,地方政府要实现当地教师与当地公务员能否同等享受“一次性工作奖励”,就需要通过大力发展当地经济,确保财政收入增加到满足支付需求,实现从“吃饭财政”到“公共服务财政”的转变。【展开阅读】
武汉大学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研究员、博导吕德文说,所谓一次性奖金,即行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等扣缴义务人,根据全年经济效益和对雇员全年工作业绩的综合考核情况,向雇员发放的一次性奖金。从2016年1月起,安徽省省人社厅会同省财政厅对驻肥省直机关事业单位一次性工作奖励进行了规范。同时,按照分级负责的原则,省辖市可结合各自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及相关规定对本地机关事业单位的一次性工作奖励予以规范。

    据媒体报道,六安教师上访与当地“一次性工作奖励”(一次性奖金)发放不到位有关。据媒体报道,在当地公职人员的待遇体系中,有一项“一次性工作奖励”,公务员已经拿到了这笔钱,而教师却没能拿到。因此,他们才集体前往市政府讨“一次性工作奖励”,维护非工资性收入权益。这种维权考验地方政府发展地方经济的能力和优先发展教育的能力。

    随着报道的深入,专家的意见成为代表性意见。武汉大学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研究员吕德文,不仅解释了“一次性奖金”是怎么回事,还就此次事件的性质做了分析。他认为,安徽六安教师集访事件,本质上是维权事件。另外,教师的诉求,是参照别地标准,与当地公务员同等享受“一次性工作奖励”,且援引了相关法律法规,对当地政府的处理能力要求很高。

    同时也反映出一些问题。一是一些地方客观存在公务员和教师待遇的差异,二是存在如何全面兑现“一次性工作奖励”考验地方财政的支付能力的问题,三是反映出不同地区经济发展差异造成的财政收入差距问题,四是说明一些地方受财政支付能力限制而差异化执行“一次性工作奖励”政策遇到是否“公平”的挑战。

    另外,这一事件暴露出的问题,可能不仅仅是安徽六安地区发放“一次性工作奖励”时遇到的问题,很可能别的地方也或多或少遇到过同样的问题。既然一次性工作奖励的政策制定依据是“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那么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如果不理想,财政收入增加就遇到问题,发放一次性工作奖励也就会出现问题。

    综合有关报道和评论看,此次事件中,教师维权的合理性被肯定。《教师法》规定得很清楚,“地方人民政府对违反本法规定”“拖欠教师工资或者侵犯教师其他合法权益的,应当责令其限期改正”。注意,这句话里“应当责令其限期改正”指的是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拖欠教师工资”,一种情况指的是“侵犯教师其他合法权益”。现在可以确认的是,六安教师不是“讨薪”,而是讨要一次性工作奖励待遇。

    和基本工资的保障作用不同,一次性工作奖励发放是否公平,直接影响到当地教师与当地公务员能否同等享受“一次性工作奖励”。这一点已经成为教师维权的热点,需要引起更多地方政府的重视。也就是说,地方政府要实现当地教师与当地公务员能否同等享受“一次性工作奖励”,就需要通过大力发展当地经济,确保财政收入增加到满足支付需求,实现从“吃饭财政”到“公共服务财政”的转变。

    我们常说,效率、公正、责任、规范、透明、合法是现代服务型政府的特征。而服务型政府最好和最大的服务就是良好的制度供给。要提供良好的制度供给,不能少了公共服务型财政。诚如有专家指出的那样,“如果想建立一个公共服务型的政府,没有一个公共服务型的财政是不可能的”。建立了公共服务型的财政,才会有“依法、有效、透明、负责”的政府行为,才能更好地保障当地教师与当地公务员同等享受“一次性工作奖励”。

    今年年初,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24日出席教育工作座谈会时强调,要坚持教育优先发展,办好人民满意教育,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人才支撑。尽管许多地方已经做出了优先发展教育的设计,然而,地方政府如何做强经济,增加财政收入,保障优先发展教育所需,依旧是新时代需要研究解决的重要课题。【收起】

『澎湃新闻』政府严肃道歉后 为何又冒出一口"黑锅"

2018年05月30日

为什么要在六安市人民政府承认少数民警执法粗暴之后,@中警安徽作为一个有警方背景的官微,要发这么一张黑锅的照片呢?是不是暗示警方背了黑锅?如果警方不认账,那么谁该为此负责任?到底有没有存在民警执法方式粗暴的问题?市政府的道歉是有法律效力的,也是有法律责任的。政务微博不能够在关键时刻插科打诨,否则违背了开设政务微博,面向公众倾听民声的初衷。【展开阅读】
从最早警方通稿中言之凿凿的教师们“拒不听从劝导,严重扰乱公共秩序,依法带离现场”,到5月27日,六安市政法委表示“欢迎各界提供警方在执法过程中违法违纪的有效线索”,再到今天傍晚,六安市人民政府承认少数警察执法方式粗暴,何以事实一变再变?

    包括整个事件的起因,到底有没有拖欠教师的工资?市政府短短的几行通报,恐怕难以匹配公众对这件事情投入的注意力,以及对社会对教师正当权益的关切。对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和事件背景,六安市、安徽省以及教育系统,能否给出更权威、更详细的说法,以满足公众的知情权?

    把矛盾推出了大门口,矛盾还会在街角等着。鸵鸟政策,不敢担当,都不是新时代有责任感的干部应有的做派。

    公众有误会,就应该及时澄清,激浊扬清,赢回公信;工作有疏漏,就应该及时补上;有不妥当的地方就应该及时纠正;有错误就应该及时改正问责。引发舆情之后,无论如何不能变成政府部门之间甩锅、背锅的游戏。

    近日,中办印发了《关于进一步激励广大干部新时代新担当新作为的意见》,中组部还在《人民日报》连续刊发了三篇署名"仲祖文"的文章,三论如何激励干部新时代新担当新作为,让有担当有为者有位,让消极无为者失位,既要纠正"不想为""不会为""不敢为",又要有容错机制,为担当者撑腰。

    中央对于干部担当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回到这次事件当中,在六安市政府诚恳道歉之后,具体有哪些官员要对讨薪事件负责呢?政府的严肃道歉,不能被一口“黑锅”的黑色幽默所消解。【收起】

『新浪看点』六安教师维权事件之三个困惑

2018年05月30日

教师维权前,是否已通过通畅的渠道表达了诉求?如果没有,那是教师的问题;如果表达了,没有得到满意答复,对话的渠道受阻,那么,就剩下公开维权了,将事件“闹大”?【展开阅读】
整个教师上访事件存在以下之困惑:

    第一,警察是否执法粗暴?

    从最早警方通稿中称教师们“拒不听从劝导,严重扰乱公共秩序,依法带离现场”,到5月27日,六安市政法委表示“欢迎各界提供警方在执法过程中违法违纪的有效线索”,再到今天傍晚,六安市人民政府承认少数警察执法方式粗暴,何以事实一变再变?

    第二,教师维权是否有理?

    当地政府在通报中直接指出:本次集访的诉为“要求发放一次性奖励”。这一点,同集访教师所说是一致的。

    所谓一次性奖金,即行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等扣缴义务人,根据全年经济效益和对雇员全年工作业绩的综合考核情况,向雇员发放的一次性奖金。对此,安徽省也颁布了相应的政策。

    为严肃收入分配政策,规范收入分配秩序,经省委、省政府同意,从2016年1月起,安徽省省人社厅会同省财政厅对驻肥省直机关事业单位一次性工作奖励进行了规范。同时,按照分级负责的原则,省辖市可结合各自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及相关规定对本地机关事业单位的一次性工作奖励予以规范。

    从媒体透露信息,2017年年底,合肥、芜湖等财政条件较好的地方,已经对教师兑现了一次性工作奖励。数额还不小,每年35000元左右。而其它地区限于财力不足,暂时还没有实施。

    安徽省时任副省长谢广祥批示:请教育厅高度重视,指导各地稳妥处置。会同人社等相关部门,研究类似情况关于教师奖励的区别指导意见,依法依规处理。

    早在2017年11月8日,安徽就发生过类似事件。巢湖四学校约80名教师到巢湖市政府集体上访,要求与当地公务员同等享受“一次性工作奖励”。安徽省教育厅直接介入此事,并专门给省政府写了一个报告。

    此次事件的教师大部分来自金安区和裕安区的乡镇教师。他们说,六安市已分别于2017年年底和2018年5月兑现了市直和经济开发区教师的一次性奖励奖金,其他的区县的奖金均未发放。

    那么,同是六安辖区之内的金安区和裕安区的乡镇教师的待遇为何不一视同仁呢?

    第三,一次性工作奖励是多少?是第13个月工资吗?还是13个工资之和?如果是后者,六安作为经济不发达地区,财力能承受吗?问题是,为何同地区内有的发了,有的没发?

    第四,教师维权前,是否已通过通畅的渠道表达了诉求?如果没有,那是教师的问题;如果表达了,没有得到满意答复,对话的渠道受阻,那么,就剩下公开维权了,将事件“闹大”?政府应反思自己的基层治理方式,要创新社会治理模式,做到源头治理、依法治理。【收起】

『人民网』教师欠薪为何又成新闻了

2018年05月29日

作为“科教兴国”的重要主体,教育需要激情,教师需要尊严。教师欠薪本不该成为新闻,是因为在全面深化改革不断深入、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的当下,党和政府对教育和教师队伍给予了高度重视,这些政策理应得到贯彻落实。人们对此类事件质疑的背后,是难以相信拖欠教师工资的事情还会发生;人们关注的背后,是不愿看见教师集体讨薪的事件再次出现。【展开阅读】
五月初,习近平总书记在北大视察时提出,人才培养,关键在教师。昨天上午,习近平总书记在两院院士大会上指明,青年是祖国的前途、民族的希望、创新的未来。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教育大计,教师为本。教师关乎教育,教育关乎民族的未来。强国必先兴师,如果教师待遇没有基本保证,如果教师没有受到公平对待,如果拖欠教师薪资属实,从本质上说,最终伤害的是学生。教育需要被尊重,教师不能被贫困。青年成长离不开教育,教育发展离不开教师,学生的青春热情需要教师用阳光笑脸来点燃。

    诚然,六安教师维权事件仍在调查之中,拖欠教师薪资现象是局部的,也是暂时的。但这不应成为有关部门或责任人回避、忽视问题的理由。事件发展到目前,引发大量关注。公众需要知道,如果拖欠教师工资达一年之久为真,那么是因为经济发展落后,政府财政难以支付教师薪资?还是教育资金被挤占、另为它用?公众需要明白,如果教师工资没有落实为真,那么是因为教师工资保障机制不畅,不同部门互相扯皮?还是主体部门作风浮漂,工作落实不到位?公众需要了解,如果拖欠教师工资没有得到解决为真,那么是主管部门慢作为、难作为、不作为?还是分管领导不闻不问、任其发展?真相尚在路上,但公众更希望拖欠教师工资的事情到此为止,不再成为新闻。

    要使类似教师欠薪事件不再成为新闻,关键还需地方政府及教育主管部门强化主体责任,按照新的发展观,让教师队伍共享改革发展成果,要落实《关于深化教育体制机制改革的意见》的明确要求,确保教师平均工资水平不低于或高于当地公务员平均工资水平。同时,地方政府和领导要把振兴教育作为当地发展规划中的重要环节,再穷不能穷教育,再紧不能紧教育,再挤不能挤教师,让教师群体切实享受到改革发展带来的红利。【收起】

『中国网』当地有关部门应分清主次矛盾

2018年05月29日

须知,对于舆情事件的处理,价值排序的混乱颠倒,可比上访对秩序的扰乱严重多了,危害也大多了。当地有关部门应把主要精力放在抓重点、抓主要矛盾上,少“抓”人。【展开阅读】
说实话,看到这条“新闻”的诞生以及其后续发展,估计很多人的感觉都是困惑的、茫然的。因为针对该事件的应对,远远不该止于调查“殴打”和核实“网曝”,这些仅仅是事件的表面,面对讨薪事件却主抓信息核实工作,显然解决不了问题。这件事,也远远不只是当地公安局的事,至少还应涉及教育部门、信访部门等。

    暂且不说几十名教师在市政府门前,就待遇发放问题要一个解释和答复,能够对公共秩序造成多少扰乱,值得商榷。就该事件而言,我们应理出一个价值排序,或者直白点说,到底什么更重要、什么是次要的。显然,教师被欠薪,是毫无疑问该排在第一位的,“讨薪”二字应该是被放大加粗的。

    一是,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再苦不能苦教育、科教兴国……这些价值观公众耳熟能详、也已形成了社会共识,无需多讲。教师的社会地位本就该是尊崇的、优先的。《教师法》规定,教师的平均工资水平应当不低于或者高于国家公务员的平均工资水平,并逐步提高。一个待遇水平直接被写入法律的职业,不能仅仅是纸面上的重视。

    换句话说,在改革开放四十年后的今天,经济水平等各方面的条件已经有了长足发展,教师讨薪的事件本就不该发生;它发生了,本就离奇,本就该引起足够的重视。事实上,只要当地政府官员和教育部门管理者的工资能够正常发放,就不该出现亏欠一线教师的情况。

    而揆诸现实,教师讨薪、乃至集体讨薪的事件屡屡发生,这让人很不舒服。与之形成对比效应的是,前不久,湖南安化县作为一个贫困县,该县公安局半年喝掉600瓶来自贵州的白酒,刚刚被通报。一边是教师讨薪,一边是公款吃喝,类似“厚此薄彼”的效应频现,难免让人质疑:真的没钱发出工资来?

    二是,讨薪问题本来就是该事件的主题,事件因讨薪而起,那就应该寻根问底,这才是解决事情的思路和逻辑。其次,是警察执法的问题,既然网络有声音反应“警察打人”,对此调查追究就应彻底;再次,才是所谓的教师上访扰乱秩序的问题。

    须知,对于舆情事件的处理,价值排序的混乱颠倒,可比上访对秩序的扰乱严重多了,危害也大多了。当地有关部门应把主要精力放在抓重点、抓主要矛盾上,少“抓”人。现在是,核心的事实太少,边角料太多。目前,除了那则唯一的当地公安局的通报,还有太多问题需要回应,还有太多事情需要澄清,恳请当地把注意力用在舆论关切的刀刃上。

    教师有表达权益诉求而被重视的权利,公众有了解公共事件真相的权利,当地有关部门有调查、回应质疑的义务和责任,其实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收起】

『央视网』让被“欠薪”的教师有个讲理的地方

2018年05月28日

虽然谴责民警“劝导”教师用力过猛的声音不少,但正如有一些善意的网民所言,在这种非常的对抗中,民警也有不得已之处。教师的诉求不能通过制度化的渠道解决,不能把问题消除在萌芽阶段,最终要民警来广场“化解矛盾”,只能是治标不治本,甚至是激化矛盾。【展开阅读】
此事之所以引发网民极大关注甚至愤慨,是因为目前网上呈现出的紧张对立状态,不符合人们内心关于教师的朴素认知。

    且不说尊师重教,是我们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民族传统。这些年无论官方还是民间,对于提高教师尤其是基层教师的待遇,也有相当程度的共识。教师在教育层面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而基层教育的待遇不尽如人意也是众所周知的现实。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还要克扣教师的薪水,如果当教师集体讨要的时候,还要遭遇警方的武力“劝导”,舆论表达不满也就在预料之中。

    当然,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些“如果”是不是存在——是否存在大范围拖欠教师薪水的情况,那些老师的诉求是不是合理。老师的薪水问题是矛盾的根源,民警和教师的冲突,是矛盾激化之后的产物。

    虽然谴责民警“劝导”教师用力过猛的声音不少,但正如有一些善意的网民所言,在这种非常的对抗中,民警也有不得已之处。教师的诉求不能通过制度化的渠道解决,不能把问题消除在萌芽阶段,最终要民警来广场“化解矛盾”,只能是治标不治本,甚至是激化矛盾。

    从六安公安局事后表态的内容看,还是比较克制审慎的。但说实话,对这一舆论高度关注的问题,需要尽快调查发声的已不限于警方,而应是当地教育主管部门乃至地方政府主政官员。在民警和教师冲突画面已经传遍网络的情形下,关键事实缺位,只会助长各种似是而非的信息传播。

    这是信息传播的基本规律,关注度越高、核心信息越匮乏的事件,越容易滋生谣言。当地既不公布权威信息,又要打击网民传播不准确的信息,最终损伤的只会是地方政府的公信力。

    这些年,教师被欠薪的事件并不罕见,从过去类似事件的最终处置来看,只要地方政府开诚布公,提供有效的解决问题的路径,绝大多数老师都会通情达理,最终化解矛盾。

    让被欠薪的老师有一个能说理的地方,这是法治社会的起码要求,也是尊师重教的基本体现。所以,在当地警方承诺的调查范围之外,希望尽快看到地方政府的权威调查和透明信息发布;希望教师们的权益最终得以保障,让公众看到文明和法治的尊严得以捍卫。【收起】

『钱江晚报』直面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2018年05月31日

教师,尤其是不发达地区的乡镇教师,承担着大量繁重的教学和管理工作,更承担着一个地方文化薪火的传承。正是他们的存在,给乡镇的孩子们点亮了知识的心火,使他们能够通过学习了解外面的世界,通过自己努力学习而改变命运。如果一个地方的教师待遇不能落实,就不可能留住好的老师,久而久之,地方的文化教育事业必然受到拖累,影响一个地方长久的发展。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回避的问题,把锅甩给谁都没有用。【展开阅读】
六安的回应没有触及核心问题。教师们的诉求,并不是欠薪,而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问题。

    事实上,这不是当地第一起类似事件。早在去年11月,巢湖就发生了同样事件,当地教师要求与当地公务员同等享受“一次性工作奖励”。但是,巢湖市市长张生亲自接待了上访教师代表,并表示会充分吸纳教师的合理建议,给予妥善处理,上访教师表示认可。那一次,并没有传出什么网络舆情,也没有动用警力,双方取得了共识。巢湖能够妥善解决教师待遇争端,就在于不回避问题,直面问题,最终解决问题。

    严格来讲,一次性工作奖励,不是教师工资的组成部分,是行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更具全年经济效益和对雇员全年工作业绩的综合考核情况,向雇员发放的一次性奖金。公办教师和公务员一样,都依靠财政供养。按照教师法有关规定,各地教师应当享受不低于当地公务员平均工资水平保障。所以,当安徽省推出一次性工作奖励政策的时候,就应当把教师纳入总盘子统一考虑,这不仅是道义使然,更是法律规定。

    安徽省教育厅一份上呈分管副省长的报告中,就提到全省已有13个市发放一次性工作奖励的情况,其中市直及所辖县区全面发放的有9个,仅市直发放、所辖县区未发放的有4个。根据报告,只有5个市能够一碗水端平,做到了公务员和中小学教师同时同标准发放。其他地方要么不发,要么只发给公务员,不发给老师,或者公务员拿大头,老师拿小头。

    一次性工作奖励,取决于各地方政府的财政状况,有的地方多发点,有的地方少发点,有的地方没有结余甚至不发。地区之间存在这样的差距,全靠财政口袋子的大小决定,这无可厚非,完全可以理解。但在同一个行政区域之内,如果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就说不过去了。毕竟,教师法在那儿摆着。比如,教育厅这份报告同样也提到,六安市市直、金安区、裕安区向公务员人均发放了1.8万元,霍邱县、舒城县等公务员人均发放了1.2万元。但教师均没发放。昨天,安徽省教育厅再次向记者肯定了这份报告的真实性。而六安方面的回应,却故意隐瞒了报告提到的问题,更回避了副省长要求妥善落实的批示,而仅仅强调金安、裕安两个区没有发放。

    教师,尤其是不发达地区的乡镇教师,承担着大量繁重的教学和管理工作,更承担着一个地方文化薪火的传承。正是他们的存在,给乡镇的孩子们点亮了知识的心火,使他们能够通过学习了解外面的世界,通过自己努力学习而改变命运。如果一个地方的教师待遇不能落实,就不可能留住好的老师,久而久之,地方的文化教育事业必然受到拖累,影响一个地方长久的发展。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回避的问题,把锅甩给谁都没有用。【收起】

『百家号』能否拉开体制内按劳分配的序幕

2018年06月01日

六安教师讨薪事件算是揭开了现代社会中“论功行赏”的分配方式的盖子,很多地方行政事业单位,奖励性收入占了总收入大半,这种依赖于主管领导主观判断的分配方式无法满足于现代社会劳动报酬。如果不改变与“按劳分配”原则相违背的随心所欲的“论功行赏“的分配方式,诸如六安教师讨薪的事件将会越来越多。【展开阅读】
如果有耐心关注一下六安教师工资的组成和发放过程,或许就会理解六安老师们讨薪的缘由了,同时也会引起我们对教师工资、甚至体制内工资的分配机制的反思,甚至可能会拉开体制内收入分配的改革序幕。

    六安教师工资有三部分组成: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一次性奖励工资。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全国的老师都有,而一次性奖励工资估计不少老师别说拿了,甚至不少老师估计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长期以来,教师工资受制于全国统一的基本工资和名额不足的职称,以至于教师收入缺乏正常的上涨机制。绩效工资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教师工资,但是同样被工资总额、职称名额和教师劳动的不可量化所局限,也不足以使其体现教师劳动报酬。在这个基础上,不少地方长期通过奖励的方式来提高教师收入。六安这次也不例外。

    但是“一次性奖金”并完全像企业的年终奖,企业的年终奖一般都是根据岗位职责通过可以量化的方式结合企业实际情况来发放。而行政部门和事业单位的年终奖则是没有经过纳税人同意的情况下拿着纳税人的钱给自己发奖金。不仅仅缺乏合法性,而且与按劳分配相违背。

    在行政事业单位,长期以来都是按照身份、资历来发放工资,按劳分配并不是分配的主体,这使得事业单位人浮于事,工资和劳动往往倒挂。而一次性奖金更是延续了过去传统的“论功行赏”的分配方式,则加剧了收入与劳动的倒挂现象,更加凸显了主管领导的权力。一次性奖金占总收入的比例越大,部门领导权力越集中,工作人员则更倾向于讨好领导提高身份而不愿意做事。

    六安教师讨薪事件算是揭开了现代社会中“论功行赏”的分配方式的盖子,很多地方行政事业单位,奖励性收入占了总收入大半,这种依赖于主管领导主观判断的分配方式无法满足于现代社会劳动报酬。

    显然六安教师用“别人有奖金,为何我们没有奖金”的思维去维权,六安政府则是认为“论功行赏”,想给你发就给你发并不欠你什么。二者都没有考虑教师薪酬机制中存在的问题,政府部门“论功行赏”的分配方式让大家习以为常而好不关注,这些才是最值得我们担忧的。如果不改变与“按劳分配”原则相违背的随心所欲的“论功行赏“的分配方式,诸如六安教师讨薪的事件将会越来越多。希望这次六安教师讨薪维权事件能够让我们关注到行政体制中存在的深层次的问题,更希望以此为契机拉开行政体制改革的序幕。【收起】

『新京报』《教师法》要硬起来

2018年05月29日

针对这次事件,央视等媒体呼吁给欠薪的教师一个说法,这已经是最低的要求了。尊师重教不是一句空话。六安的教师不是要求涨薪,只是维护自己的最基本权利。一名教师连基本的待遇都得不到保障,怎么激发他们的职业荣誉感?【展开阅读】
《教师法》于1994年颁布实施,近年来,有关建设教师队伍的意见都反复重申这一法律条文。可24年之后,仍有一些地方置若罔闻。根本原因在于,缺乏严厉的问责机制——很少有人因为“未保障教师待遇”而被追责。

    针对这次事件,央视等媒体呼吁给欠薪的教师一个说法,这已经是最低的要求了。

    尊师重教不是一句空话。六安的教师不是要求涨薪,只是维护自己的最基本权利。一名教师连基本的待遇都得不到保障,怎么激发他们的职业荣誉感?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教育大计,教师为本。应该把这起事件,作为落实教师合法待遇权利的一个典型,深究为何《教师法》实施至今,一些地方保障教师待遇为何还这么难,并为此构建保障教师待遇的机制。

    其中有两项制度很关键。一项是改革基础教育经费保障机制。目前,基础教育经费的生均公用经费部分,已经纳入省级财政统筹,但教师待遇部分,还主要由县乡财政保障,“财力”有限的地方自然影响教师待遇的保障力度。这需要通过省级财政统筹,并适当加大中央财政转移支付力度解决。

    另一项基本制度是,建立国家教育公务员制。今年年初,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指出要 “确立公办中小学教师作为国家公职人员特殊的法律地位”。这被舆论解读为类似于建立国家教育公务员制。将教师纳入公务员管理,既有助于保障教师待遇、落实《教师法》,也有利于对教师队伍的进一步培养和使用,希望这一制度的建设可以尽快提上议事日程。【收起】

『侠客岛』集访事件背后的基层治理困境

2018年05月30日

问题在于,当各个利益群体的吃饭问题得到解决,权利意识已然觉醒之时,很多中西部地区的财政仍然是“吃饭财政”。“吃饭财政”下的地方政府,其回应社会诉求,调配各利益群体的关系的能力,显然是比较低的。从六安集访事件中可见,教师的诉求,是参照别地标准,与当地公务员同等享受“一次性工作奖励”,且援引了相关法律法规,对当地政府的处理能力要求很高。【展开阅读】
六安集访事件折射出的基层治理困境,不得不引起我们重视。

    最突出的,就是政策统一与区域差异之间矛盾。其实,不单单是教师待遇,其它很多政策,到税费改革以后,都越来越具有“国家化”特征,强调政策统一性。问题是,各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很不一样,短时间内统一执行肯定会有困难。

    但是,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是一个信息社会,一个地方执行了,另一个地方不执行,就一定会出现不公平感。因此,矛盾就出现了。对于地方政府而言,从政策执行的有效性看,分步骤、渐进式、差异化地执行,是合理的;但从政策执行的公平性来看,这一做法已经不现实。

    基层待遇问题,也是公众关注的重要焦点。这次事件中,教师最根本的出发点,就是提高收入。不可否认,很多地方的基层公务人员及教师、医生,待遇确实比较差。

    不过,问题也要一分为二地看。一方面,横向比较,中西部地区的基层公务员,以及老师、医生等待遇差,是普遍问题;但另一方面,无论是从待遇还是社会地位来说,公职人员都在当下都算是社会精英,其生活满意度并不算低。

    所以,提高基层待遇没错,但也要客观理性看待。如果在地方政府无财力承担的情况下,一定要比照发达地区和城市,其实也有问题,很容易人为制造其它社会矛盾。须知,在这次事件中集访的六安老师,讨的并非是拖欠的工资,而是新增的一次性工作奖励。这对老师而言是新增利益,但对地方政府而言,却是一笔额外财政负担。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六安教师集访事件,本质上是维权事件。

    几个特点可以佐证。一方面,集访的教师展现了极强的权利意识。就目前的信息看,他们并未使用传统意义上的“诉苦”等底层话语,而是选择了权利话语;

    其次,他们还有很强的组织性。合理推断,六安教师集体上访不是第一次,事前也应该和相关部门沟通过。此次事件中,市政府有关负责同志已然现场接访,但最终事情还是“闹大了”;

    再次,上访教师具有明确的“法人”意识。过去,很难想象体制内的人员会聚集上访,因为所有诉求都在组织内部解决了。但在开放社会中,哪怕是组织成员,也有独立行动,对自己行为负责的权利。且,组织不能随意干涉其合法行为。

    这种改变,其实深刻展现了我国社会转型期的一些特征。

    为什么这么说?

    在税费改革之前,乡村教育主要依靠农业税费统筹解决。哪怕是教师经常被欠薪,且时有上访事件发生,却很难说这是一个权利问题。因为,对于当时的教师而言,“讨薪”就是讨口饭吃。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别的利益群体。因此,地方政府化解社会矛盾的唯一办法,就是发展经济,增加财政收入。

    但随着农村税费改革,农村医疗、教育等社会事业的发展,加上政府运转主要依靠财政转移支付进行,在很大程度上化解了地方政府的财政压力。与此同时,社会各个群体的生活水平也得到了极大提升。教师群体,无疑也受益其中。

    问题在于,当各个利益群体的吃饭问题得到解决,权利意识已然觉醒之时,很多中西部地区的财政仍然是“吃饭财政”。“吃饭财政”下的地方政府,其回应社会诉求,调配各利益群体的关系的能力,显然是比较低的。从六安集访事件中可见,教师的诉求,是参照别地标准,与当地公务员同等享受“一次性工作奖励”,且援引了相关法律法规,对当地政府的处理能力要求很高。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需要同情性理解教师的权益诉求,但将之想象成是一种底层反抗,并不科学。

    六安市委市政府已专题研究此事。一是对集访处置问题进行调查,了解警察执法是否合法合规;二是开展大走访活动,了解教师诉求。
这两点,都值得说道说道。

    这次事件中,同样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的,还有警察执法问题。对警察在集访处置中的过程进行调查,显然是必要的。但是,需要明确的是,警察并非集体上访事件的负责者。

    众所周知,警察的主要职能是维持公共秩序。并且,在执法现场中,警察拥有执法权威。如果警察的职务行为有不规范之处,那也是事后追究的事情。因此,不能因为警察的执法对象是上访教师(而非其他人),且存在执法冲突,就判断其有辱斯文。

    事实上,根据我们实地的调研发现,警察权益所受到的侵害(不公平感、待遇等),一点也不比别的群体差。所幸的是,公安机关是一个纪律部门,其政治性和组织性都比较强,不至于为了个人利益和群体利益而罔顾大局。正因为如此,其执法尊严尤其应该得到尊重。当然,如果执法过程真有违反规范的地方,相关责任人应该承担责任。

    最后,大走访活动当然是应该的,本身也是地方政府利益调配的工作方法。但从根本上说,地方政府可能更需要客观看待利益群体已然分化,社会矛盾已然转化的现实。

    与此同时,对于决策者来说,加强政策科学性至关重要。尤其是涉及到利益调整之事,更应量力而行。基层是一线处理事务的主体,上级政策在制定政策时,多让基层参与,听取基层意见,或许会减少不少矛盾。

    根据我们多年的调查,如今因为利益分配不公平所致的社会矛盾大幅度提升,这是值得深思的问题。【收起】

『孙立平社会观察』六安事件,留下的那一串串问号

2018年06月01日

爆料的爆料了,谴责的谴责了,澄清的澄清了,卸责的卸责了,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但现在静下来一想,似乎已经清楚的事情,在关键点上又好像都模模糊糊。就如同由若干个结点连起来的一条线,有多少个结点,有多少条线段,甚至这条线总共有多长,看起来都是清楚的。但那些关键的结点却又都是影影绰绰,若明若暗。【展开阅读】
第一个结点:是什么具体因素导致老师们集体上访的?

    我们都知道,老师大多是文弱书生,一般都是谨小慎微的,他们一般不会做太离谱的事情。那么,就是这样的一群人,特别是在当前的形势下,能够不顾风险,以集体的行动表达自己的诉求,一定得有足够的促成因素。甚至可以说,如果别的群体发生这样的事情需要一百个单位促成因素的话,对于这样的一群人来说,没有一百二十个单位的促成因素都成不了事。

    这里最重要的因素可能在于如下两个。第一,六安市其他区县的所谓一次性奖金到底发没发?老师们说,在2017年年底和2018年5月市直和经济开发区教师的一次性奖金已经发放,但其他区县的没有发放。但随后市政府的澄清明确地说,根本就没有一次性奖金这档子事。这当中的内情究竟如何?特别是公务员发没发?第二,老师们的诉求有没有政策依据?从已经披露的信息看,省教育厅是有发放一次性工作奖励的文件的,这是不是或是能不能成为老师们决定上访的政策依据?

    第二个结点:一次性工作奖励是个什么东西?

所有这一切,都因为那个“一次性工作奖励”而起。有意思的是,在一开始,舆论就把老师们讨要“一次性工作奖励”的事情,说成是讨薪。其中的原因可能是,讨要“一次性工作奖励”的说法太啰嗦和绕口了,不像讨薪说着上口。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下面的原因:社会中的很多人真的不知道所谓“一次性工作奖励”是个什么东西,就把它简单理解为工资或薪水了。

    其实,仔细想一下,“一次性工作奖励”这个东西本身就有点怪怪的。我们大体推测,“一次性工作奖励”有点类似于公司里的年终奖,与公司年终奖不同的是,从已经发放的地方看,不同区县差异很大,但内部都是平均发放的。比如合肥市,市直机关的都是6万,有的区县是1万多,最少的巢湖是3000。但问题是,公务员也好,教师也好,都是属于国家公职人员,其工资薪酬标准是由国家依据法律制定的。那么,额外发的这个“一次性工作奖励”,属于政府机关自己制定政策,用财政的钱给自己发奖金,有法律根据吗?

    有人说,你想多了,其实那不是奖金,是因为公务员和教师工资偏低,发放的补助或补助性工资。但道理是一样的,有法律根据吗?

    第三个结点:警方是不是背了黑锅?

    人们发现,在事件发生之后,特别是在政府明言,“在带离过程中,少数公安民警执法方式简单粗暴”,并表示对此要进行调查处理后,认证为“中国警察网安徽站官方微博”的@中警安徽 在微博上发布一张“黑锅”的照片。有人问,为什么要在六安市人民政府承认少数民警执法粗暴之后,@中警安徽 作为一个有警方背景的官微,要发这么一张黑锅的照片呢?是不是暗示警方背了黑锅?

    这几天,无论是在官媒上还是在自媒体上,粗暴执法行为都受到了严厉的谴责,因为从能看到的照片和视频看,实在是太过分了。事发后,六安市人民政府也表示诚恳道歉,并表示要对相关人员进行严肃处理。但是,那张黑锅的照片是怎么回事?这次执法及其具体行为,是“少数民警”的自发行为?是警方擅作主张?还是按照政府的要求或命令行事?责任究竟在谁?

    第四个结点:这次如果不是教师又会怎么样?

    事情发生之后,《光明日报》等官方媒体陆续发声,各种自媒体上也是群情激愤。群情激愤在什么地方呢?似乎都与教师有关。《光明日报》评论的标题就是:请善待接续文明香火的人。文中说,这些让人不禁泪目以对的教师集体讨薪的短视频和社交媒体信息颇具震撼力。不说经济发展成就,也不说物质实力基础,甚至也不论教育已成为家家户户念兹在兹的重中之重,只是在扶贫都已进入到入户到人的精准阶段之时,其薪资有国家财政保障的教师,竟然为拖欠工薪而发出公开吁求,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情。

    评论接着说,令人分外感伤和愤慨的,还是那些短视频和图片中的集体讨薪教师被粗暴对待的情形。对此,人们不禁要问,任何接受过哪怕是小学阶段教育的人,怎么能毫无忌惮地对那些被欠薪的教师出手动粗?欠薪者以及对被欠薪教师动粗者,他们实际上却都是香火接续的受益者,甚至是受益者中的佼佼者……

    用教师的身份说事,更能够动情,当然也更能将这当中的荒谬凸显出来,但问题是,如果他们不是教师呢?如果是农民工或其他的人呢?

    其实,这样的结点可能还不止于此,而每个结点也还都可以进一步深究。但至此为止,也可以让我们意识到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了:我们的社会生活在一种什么样的基础上运作?

    上述这些结点都是问号,但最主要的答案可能是一个:我们社会中很多的政策和规范都是含含糊糊、影影绰绰,模棱两可、伸缩性极大。

    一次性工作奖励的政策有没有?有。哪来的?一个是属于条条的教育厅,一个是属于块块的区和县。前者有副省长的批示,可以理解为文件是代表省政府的,后者掌握着钱。而代表省政府的省教育厅的文件又赋予各地根据具体情况执行的权力。这不是一团乱吗?

    还有,一次性工作奖励的合法性。前面说过,有法律依据吗?政府机关可以自己制定政策动用财政资金为自己的公务人员发放奖金吗?如果说是因为公务员和教师等公务人员的工资偏低,为什么不用涨工资这种规范的制度化的方式来解决,而是用所谓一次性工作奖励这种内部掌握的、模模糊糊、弹性很大的方式来解决?

    再有,那个黑锅也是模模糊糊。人们表达自己利益诉求的权利是什么?这个权利的边界在哪里?危害公共秩序,这个词说起来好像都懂,但具体的标准和含义是什么?尤其是在具体的场景中如何掌握?对于不同的人群,这个标准是相同的,还是不同的?什么叫粗暴执法?在不同的场合,不粗暴的具体标准是什么?

    我们讲了多少年的法治了。什么是法治?除了法律的至高地位之外,它的最基本的要求,规则得是清晰的、稳定的、公开的、透明的。没有这些基本的要素,社会生活就会处于紊乱之中。【收起】

作家天佑

关于六安警察在此次处理教师集体上访的事件中的表现我就不评论了,那么多照片和视频在网上,事实胜于雄辩。他们的确有错,但是,把所有错误都推给他们也是不公平的。是谁下令叫他们去对老师们强力维稳的?他们是奉命行事,出了事就让他们背锅?于是,中国警察网安徽站官方微博很不服气,贴出了一口巨大的黑锅。哈哈,在某种意义上讲,尽管我对六安警察那样对待上访老师心里有气,看他们如此委屈,也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闲言毛

要是光看六安官方通报的话,只能有一个感觉,40多名教师在“无理取闹”,少数警察行为粗暴,而包括金安区、裕安区在内的当地政府“遵章守纪,合理合法”,既没有拖欠工资,也没有粗暴对待教师。可是,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呢?至少,没有上访教师的说法,这总是不全面的。毕竟,上访教师问题的关键就是当地官方。而中警安徽微博的大黑锅,也是如此的刺眼。看来,我只能说这官方的通报,太有意思了。

汪刚强

你还别说,这个我真信。不仅是六安,现如今这种大气候,全国各地都不会有拖欠在编教师工资的现象。不过,稍谙国情的国人都知道,被叫作“工资”的东东,只是公职人员收入的一个组成部分,除了“工资”,还有这个补贴那个奖金,各色各样的名目。我有个教师朋友就曾吐槽,她有个同学供职于金融系统,不过就是数数钱做做账而已,五花八门的补贴远比“工资”高。还有个公务员朋友,老婆是教师,两口子“工资”大差不差,但实际收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一次性奖励”在六安那两个区没有发放,我信。但中国有个成语叫巧立名目,这两个区有没有通过其他名目发过类似的奖励,我就不得而知了。都知道教师队伍十分庞大,人人发放“一次性奖励”不是个小数字,所以许多地方聪明的领导都极擅运作,将他们绕过去。

二毛的邻居三毛

自行车厂的下岗了,轧钢厂改制了,老山前线断膀子的都回家待岗了。真的。我想同情,但是觉得力度不够,闹吧,闹来钱了挺好,你多拿了,同样是体制内的别人就少拿了,说白了,谁拿了,其实跟老百姓是一点毛关系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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