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秋冬之际,“年度巨霾”总是不期而至。从12月中下旬开始,大面积的雾霾席卷中国多个城市,北京、河北、河南、山东、广西……自北向南、从西向东,一路高歌猛进,“雾霾锁城”已然愈演愈烈,严重影响了人们的生活与出行,威胁公众健康。在家开净化器、出门戴防护口罩似乎已成为许多人身不由己之不二选择,公众的焦虑和不安与日俱增。而与此同时,网络上又有一种声音说,你想要北京的蓝天,还是河北300万人有饭吃?要蓝天还是要吃饭,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有一个事实是,中国每年因雾霾死亡的人数是110万,而且中国每年空气污染死亡人数占世界第一。那么,如果离开高污染高消耗行业,真会让一部分中国人没有饭吃吗?若将这两者对立,这雾霾还有得治吗?别以为捧个毒饭碗就能安枕无忧,雾霾不除,所有人殊途同归都不过是在慢性自杀!

上海:1月8日,工作人员为高铁车头清洗“雾霾妆”

北京:1月6日下午,雾霾笼罩下的北京CBD。

自上个月16日以来,我国中东部遭遇今冬最大范围的雾、霾天气。

工业与蓝天永远都是对立的吗?

日前,石家庄华兴小学誉兴校区启用气膜体育馆对抗雾霾。

『新浪新闻』你想要北京的蓝天,还是河北300万人有饭吃?

2017年01月10日

上周五的一张照片,雾霾从北京南边推压过来。那天我们确信,不开车不炒菜对降低雾霾没什么帮助,它是主要制造者是河北的钢铁企业。上个月跟一个了解内情的同学聊天,他说北京的雾霾问题基本等于河北300万工人下岗的问题,你想要北京的蓝天,还是河北300万人有饭吃?我想,在300万河北人民(加上家属可能上千万)的吃饭问题面前,我们是没有理由过分抱怨的。【展开阅读】
这张地图显示,整个中国你可以躲开雾霾的地方已经不多,日韩也沦陷。(见图)

    差不多10年前去德国,赞叹那里的山清水秀。记得导游讲,德国以前也不是这样,上个世纪60年代,路边的行道树都毒死。也是一步一步治理过来的。伦敦、洛杉矶……西方国家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没有什么例外,中国人也不是上天眷顾。河北省如果是一个国家,它的钢产量可以排名世界第二,第一是河北以外的中国,第三是唐山市,第四才轮到日本,美国都找不到影儿。西方国家怎么会不产钢,真的是这玩意人家嫌脏不干了,才给中国干。中国接过来干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本来你要钱没钱,要技术没技术,一穷二白,哪里轮到你挑挑拣拣。当然,如果土地私有,议会发达,征地没有十年二十年征不到位,也许今天中国就不存在雾霾问题了,但应该其他问题又冒出来。你想要哪样?

  我曾经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特别幸运的一代人,当然比我大10岁小10岁的这拨同胞总体上应该也很幸运,赶上了这个国家高速发展的30年,感觉我们在挥霍好几代祖辈积攒的人品。他们曾经被帝国主义侵略,经历内战,财产被剥夺,各种运动,他们没过上好日子,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一两百年好几代人啊,一股脑都砸到我们头上。

  现在看来,我有点过于乐观了。我们不仅仅挥霍祖先的人品,也在透支自己的运气。总体上我们已经进入艰难世事。我们并没有例外于世界的好运,我们只是走别人走过的路。

  发达国家已经证明,高速发展是不可持续的,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走向均衡发展,协调人与人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速度必然要降下来。中国也不例外。雾霾问题,就是重建人与自然的关系的问题。你不可能一边恢复自然,一边继续高速发展。所以中国的GDP增速肯定回不到7%了,大家心知肚明。

  跟调整人与自然的关系相比,恐怕调整人与人的关系更重要。今天刷屏的一篇文章,《曹德旺跑了,宗庆后会跑吗》,曹德旺的福耀玻璃在美国投资6亿美元建厂,因为他觉得在国内经营企业的税负太沉重了,比美国高35%。这样算下来,把工厂搬去美国可能更便宜。于是作者担心,宗庆后会不会也把厂子搬去美国呢?

  如果工厂都搬去美国,中国吃什么呢,难道全体啃房地产?

  我一没创业二没经营企业,只是个打工的纳税人,对企业税费没感觉,但对个人纳税还是有点感觉。按个人所得税累进税率,美国最高是40%,香港不到20%,而国内是45%。问题是你拿到扣完税的工资去消费,各个环节依然要纳税。所以你的名义工资,对很多人来说,几乎超过一半又要交还给国家。

  政府太富了。政府拿着这么多钱,它必然要用很多人、做很多事。而一旦它想要用很多人做很多事,它必定会感觉钱不够用。真的,这是真理,只要你开始做事,钱肯定不够用,然后你就希望得到更多的钱。我担心这就是我们国家的状况。事实上,推高房价的重要动力就是地方政府希望得到更多的收入。中国政府放在全世界都是强势政府,至少因为它有钱。有钱了就想做更多更大的事情,然后发现钱不够,又要向企业和个人征税。如此往复,进入一种无法停下来的惯性。这个过程中,企业、个人都感觉非常无助。思前想后比来比去,曹德旺干脆把工厂搬到美国去了。

  所以,调整人与人的关系,从广义上说,是时候重新看待企业和政府的关系了。到底,企业是政府实现自我目标的手段,还是政府是企业健康发展的保障,这是一个根本问题,而这个问题的晴雨表就是企业税负。恐怕是时候给企业降低税负了,池塘已经快抽干,鱼们已经开始拼死往隔壁老王家的池塘跳,这样下去中国还有什么底气跟隔壁老王叫板。

  调整人与人的关系,还有一个是房东和经营者的关系。现在的中小经营者,基本上是给房东打工,利润的绝大部分都交了房租。而且,只要你经营好多赚点钱,明年他必定加租金。这是整个国家被房地产绑架的另一个侧面。似乎,这个国家所有的资源和聪明才智,都在向非实体经济倾斜。过去几十年我们赖以安身立命的东西,拼搏、苦干、学习精神,似乎正在远去。中国会变成一个食利者的国家吗,会变成一个在印钞机器上空转的国家吗?

  我什么专家都不是,可能讲得也乱七八糟,就是内心忧虑,感觉如果不做一些根本改变,调整人与自然、特别是人与人的关系,前景恐怕无法乐观。是时候了吧?

  无论什么原因,我知道我没讲清楚,我只希望跟读者互相印证一些东西。

      作者:李方 来源:公号“叔的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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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评论』要蓝天还是要吃饭?治雾霾不是个选择题

2017年01月10日

北京一有霾,河北就挨批,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不仅环保部多次批河北治霾不力,北京人也为被河北的污染连累而心生怨气。这样的归因不是没有道理的,以重工业为经济支柱的河北在地理位置上环绕北京,两个月前社科院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河北省是京津冀污染排放的最大传输来源。而“APEC蓝”、“阅兵蓝”的相继出现似乎更佐证了“只要下决心关停河北的污染企业,北京的蓝天重现就不是梦”。在不少人看来,关停污染企业,意味着有一大批工人要失业,河北的经济也会遭损。现在北京人指责起河北来理直气壮,河北人也为此较劲——“北京把污染产业转移到河北,现在又不顾河北人死活的反咬一口”。【展开阅读】
APEC蓝背后是7省市的“空气保障”

  两个区域撕裂的论战,事实上是“雾霾恐怖”造成的各方、各阶层的情绪激化。绝大多数生活在北京的家庭,他们想为自己为孩子争取相对更体面的生活,先前付出了很多努力,到最后发现连一口洁净的空气都呼吸不到。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要承担那些开工厂、烧散煤、排废气的带来的恶果。无视边界飘散来的雾霾,不论北京人做出的任何实质性的努力,看起来都无济于事,威胁无时不在、无处不在。而消除威胁的当务之急就是把污染源统统消灭。
  
  ▲然而,河北也是外来雾霾的受害者,雾霾入侵没有空间边界,人人都难独善其身
  
  关于“APEC蓝”的流传说法是,当时河北千家污染企业停产来保障,效果是显著的。然而事实远不是如此,据澎湃新闻的报道,APEC蓝出现的背后涉及7个省份共17个城市的“空气保障”,机动车单双号限行、停限产污染企业上万家,停工工地两万多个。可能没有人想到,连山东的6个城市也在保障的名单之列。从这点来看,区域联防的大背景下,只关停河北的污染企业可能对“北京蓝”是有用的,但是效果不会像想象中那么美好。
    
  其实,河北也是外来雾霾的受害者。社科院气候报告里提到一组数据,2012-2013年,北京市PM2.5的来源中,28%-36%是由区域(京津冀地区)污染传输进京的,河北省石家庄市PM2.5的23%~30%来自区域污染传输,PM10来源中10%-15%由区域外污染传输。能源专家陶光远曾撰文鸣不平,他认为北京和河北谁污染谁更多还不一定,简单的观察是——“河北省是环绕北京的,因此有多少河北的空气进入北京,就有多少北京的空气进入河北。在张家口和承德的空气飘入北京之时,同等量的北京空气也要飞入河北省的廊坊和保定地区。”
  
  具体到京津冀地区的每个人,污染企业的工人、农村烧煤取暖的老农、城市白领等等,不分省市地区,他们全都是雾霾的受害者,只不过有人因深恶痛绝而发声,有人因无知而沉默。相比北京,污染更严重的河北还有太多没有受到关注的声音和角落,比如不久前专题写到过河北“雾霾源头”癌症村无助的老人们。在雾霾侵扰下,治雾霾应该成为一种共识,而且是政府部门必须抱有的观念,而不是被某部分人的利益的左右。
  
  ▲治霾要算经济账,短期要平衡利益,但长期看“要蓝天还是要吃饭”不是零和博弈
  
  治雾霾有成本,在短期看,治霾确实需要利益的平衡。据经济学人报道,实际上河北省从2013年年初开始,已经关闭了约1.8万家污染工厂,就业和经济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工人要重新找出路,而2014年河北的GDP则也从13年的8.2%跌至6.5%。弥补河北的损失,一方面联防治霾下天津和北京可以为河北提供减排补贴;另一方面也可以敞开门为这些工人提供从事服务业的就业机会,一举两得。
  
  事实上,治霾本就是一个长期的工作,如果眼光放长远看,治霾并不是零和博弈。比如,即便是全部污染企业停产这种直接也是最极端的方式,按照大致的测算,河北停产的损失和北京因雾霾产生的效率损失,差距并不大,只不过问题在于转移支付怎么给。再比如,2013年国家《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发布后,环保部研究员王金南表示,这份计划“将净拉动我国GDP增长19422亿元,并增加非农就业岗位246万个。”
  
  已经有治霾样本也表明“蓝天和经济”可以实现共赢。以前专题介绍过日本北九州的经验。曾经的北九州也深受“雾霾”影响,在上世纪70年代后北九州开始着手治理环境,采取调整以煤炭为主的能源结构、提高污染物处理技术、进行产业升级淘汰落后产能等方式,效果显著。而统计数据显示,北九州的GDP从1970年的8700亿日元提升到了1990年的3.67万亿日元,增长了四倍以上。
  
  国内也有兰州的例子。经济参考报报道了兰州雾霾治理的样本,曾经的空气重污染城市空气质量逐年改善,并在2015年的巴黎气候变化大会上获得了“今日变革进步奖”。变革启动自上世纪末,“蓝天工程”的内容大体也是减少煤炭用量(煤改电、煤改气),提高脱硫脱硝的技术等,而2015年兰州GDP比2009年翻了一番多。
  
  当然河北要治霾,无外乎还是调整能源结构、提高减排污染物的技术,及时淘汰过剩落后产能等手段,但要避免使用无效政策。
  
  ▲治霾应该减少无效政策的使用
  
  无效的治霾措施,是指根本上没有致力于消除雾霾产生直接因素的措施。
  
  一种以临时措施为代表,这种手段很难对雾霾凑效,一次一次只不过是“猫鼠游戏”的重复和对民众的瞎折腾。比如去年11月,河北石家庄曾紧急启动了“利剑斩污”行动,旨在年底冲刺“完成全年PM2.5浓度下降10%的考核任务”、“确保到年底前不出现AQI(空气质量指数)日均数值500以上的‘爆表’天气。”实施的手段也堪称史上最严,“所有挥发性有机物生产工序全部停产”“未采用清洁燃料的燃煤设施一律停止使用”“主城区实行单双号限”等等,几千家企业因此停限产。然而,行动遭遇尴尬,在监管部门的“严防死守”下企业乖乖停产了,但石家庄还是天天雾霾,空气污染指数几度爆表。
  
  一种以执行不畅通的政策为代表,这些政策看起来很好,但执行效果总难以如愿。比如河北省为了治理“散煤”污染,自2013年开始推广清洁煤,但是却成绩惨淡。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多头管理,造成制度性障碍。环保部门负责推广清洁煤,农业部门负责推广炉具,新型炉具推广不及时或不到位,甚至有些城市农业部门推广的环保炉根本不适合清洁煤的使用。
  
  治雾霾不是为了少数人的利益,也并非一日之功。着眼长远,地区性的进行能源结构调整、产业升级等,最终会实现环境和经济的双赢。

      作者:李敏  来源:今日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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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周报』雾霾治理与经济增速之间并非“死对头”

2017年01月10日

雾霾渐退,余波未消。雾霾与经济发展速度是否矛盾?放慢经济增长,雾霾就会消散?最近,有媒体炒起了冷饭,引用北大林毅夫教授在2015年5月6日的回答:“不能说经济增长的速度跟环境没关系,但这不是根本问题。环境污染跟发展结构有关系。”一句话,雾霾治理等环境规制与经济增长,并非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关键在于调整经济结构,采取更为“环境友好”的生产方式—甚至有证据显示,环境规制能给经济增长带来积极影响。【展开阅读】
中国尚处于发展阶段,适度的经济增长直接关系到民众福祉、社会稳定,一味地对工业企业限产、停产,不符合我国国情。为保持环境水平的高标准而牺牲经济增长,绝非理论上显示的那么容易。有道是:“离开经济发展讲环保是缘木求鱼,离开环保谈发展经济是竭泽而渔。”

  环保与经济增长的矛盾更在于产业的结构,在于是否采取了更为“环境友好”的生产方式。我国当前正处于工业化中期,产业结构仍处于价值链的低端,只能以低价格、规模化生产来竞争,不可避免地会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从美国、英国、日本、德国等老牌工业化国家的经济发展史来看,同一时期他们的环境也非常糟糕。而在他们进入后工业化时期后,以服务业为主的产业结构减轻了环境压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国要沿袭这些国家“先污染,后治理”的路径,需要长时间忍受严重雾霾的煎熬,以“更友好的生产方式”完成我国的工业化进程更加明智。以钢铁产业为例,日本新日铁公司余热余能回收率达92%以上,企业能耗费用占产品成本仅为14%,而我国钢企大多数余热余能利用率低于50%,能耗费用占产品成本在30%以上—我国很多产业的环保提升空间都很大,有时还能由此带来长期的成本下降。治理雾霾必须要强化环境规制,倒逼企业使用环保设备及生产方式,在实现经济增长的同时,保护碧水蓝天。

  大力发展新实体经济及服务业,也是实现雾霾治理等环境保护与经济增长同步的根本出路之一。2017年新年伊始,阿里巴巴集团披露了2016年度纳税情况等七项数据。阿里巴巴集团以及蚂蚁金服集团在2016年合计纳税238亿元,平均每个工作日纳税近1亿元。这只是两家公司自身纳税的数字,还不包括天猫平台的商家。


  具体到微观企业,环境规制也并不意味着成本提升、竞争力削弱。环境规制对经济的影响不能只看个别落后企业,更不能只看短期。“波特假说”理论认为,实施环境规制,从短期看提高了企业成本,并且从长期看,能激励企业改进技术,从而比不受管制企业的产品更具竞争优势。以冰箱产业为例,《蒙特利尔议定书》规定发达国家1996年停止使用氟氯烃,在中国,这一期限被延长至2010年,但1996年后,中国冰箱的年出口量反而由原来的40万台下降到20万台,并未出现预期中的冰箱出口大爆发。这是因为发达国家受到“环境规制”,生产商通过新技术降低了冰箱成本,反而提升了本国的冰箱竞争力。此后,中国弃用氟氯烃,研制出了无氟冰箱,这才成为世界第一的冰箱生产大国。

  管中窥豹。政府和企业切不可将保护环境与经济增长对立起来,而是要积极调整产业结构,采用“环境友好”的生产方式,以创新为抓手,发展实现经济增长和保护环境共赢。

      作者:盘和林【收起】

『中新网』治霾世界大战:伦敦曾1.2万人丧生 洛杉矶哭泣

2017年01月11日

春天是墨西哥城司机帕迪拉最喜欢的季节,紫色的蓝花楹大片大片地盛开。但最近一个春天,十几年来最严重的雾霾让他喉咙剧痛、泪涕横流,每周有一天因限行不能上班。去年12月初,居住在印度德里南部的弗洛什把家里两台空气净化器搬到了一间卧室,整天和孩子蜷缩在净化器前,离开时一定会戴着面具,因为“呼吸的空气变成了毒药”。法梅尔在自己的三居室里放了5台空气净化器,但PM2.5的浓度仍然高达每立方米300微克。【展开阅读】
伊朗社交媒体达人雷扎经常在网上张贴雾霾图片以示抗议,但他不知道该给谁看,“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它只会变得越来越糟”。他讨厌这座车多人多的城市,经常说“逃离德黑兰”,但仍然每天开车出行,大量抽烟。

  和一些发展中国家的大城市一样,德黑兰经常“消失”在厚毛毯般的雾霾中。每年秋冬,污染物被困在群山环绕的城区,像一位专横的母亲一样,不由分说地拥抱这座城市,让每个人无处可躲。

  曾因空气污染而臭名昭著的洛杉矶和伦敦,用数十年的努力洗净了天空,但人类与雾霾的对抗远未结束。

  空气污染已成为全球第四大死亡原因,仅排在不良饮食习惯、高血压和吸烟之后。2015年,约650万人死于室内外的空气污染。一项发表在《美国呼吸和重症监护医学杂志》上的研究指出,雾霾可能影响幼儿和未出生婴儿的健康,20%~30%的呼吸道疾病可能与空气污染有关。

  新的污染还在源源不断地产生,洛杉矶和伦敦的经验让人们相信,人类可以战胜雾霾,但那需要壮士断腕的决心和锲而不舍的努力。

  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1.2万伦敦人丧生

  卡马雷纳至今记得,空气质量最糟糕的那几天,他刚到洛杉矶不久的5岁女儿指着远处的模糊影子喊道:“那是山吗?”而他不得不把汽车停到路边,揉着刺痛流泪的眼睛。

  整个洛杉矶都在哭泣。

  1943年7月26日,雾霾像一个暗沉沉的棕褐色窗帘席卷而来,笼罩在洛杉矶上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漂白粉气味,行人用手帕遮住脸,议员戴着防毒面具开会,时髦的女孩不时停下来滴几滴眼药水。新闻报道里都是“灼热、窒息、痛苦、扼杀”之类的字眼。

  洛杉矶人引以为豪的阳光、雪山和果园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除了灰色的沥青、灰色的混凝土和灰色的天空,什么都看不见。二战中敏感的平民迅速发挥想象力,怀疑这是来自日本的化学武器攻击。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罪魁祸首潜伏在自己身边。

  第二天,洛杉矶政府暂时关闭了南加州燃气公司的一家工厂,但雾霾并没有缓解。政府随后禁止30万居民家庭在后院焚烧垃圾,仍然无济于事。这些办法并没有错,但光靠它们治理雾霾,就像试图用水桶排光游泳池里的水。

  市长弗莱彻·鲍伦信誓旦旦地承诺在4个月内“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但研究人员花了近10年时间,才找到真正的“造霾者”。

  上世纪40年代,洛杉矶街头有超过100万辆汽车,10年后,这个数字翻了一倍多。在加州标志性的阳光中,汽车排放的碳氢化合物和氮氧化合物很容易生成光化学烟雾,造成二次污染。到50年代中期,科学家已形成共识,汽车尾气是洛杉矶雾霾危机的主要因素。

  那时的汽车,是“美国梦”重要的一部分。民众不愿意放弃心爱的汽车,制造商不想增加成本,政府则担心重挫创造大量税收和就业岗位的行业。

  类似的故事,也发生在大西洋彼岸的“雾都”伦敦。

  1952年12月5日到12月9日,当大量污染物被反气旋留在近地面,像一条“有毒的裹尸布”般将英国首都紧紧包裹起来时,见多识广的伦敦人并没有表现出恐慌和震惊。一个多世纪以来,人们早已学会了与这种“必要之恶”和平共处,甚至将其视为英国工业活力的象征,用自家壁炉烧煤取暖则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人权。

  然而,这次雾霾的严重性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棕黄色的雾霾遮天蔽日,空气浓稠得像一锅豌豆汤,全城交通瘫痪,人们举着手电筒和火把摸索回家的路,小偷和强盗趁机出没。能见度迅速降到3米以下,《茶花女》的观众看不到舞台上的演员,伦敦皇家医院的护士看不到病房另一头的病人。

  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1.2万伦敦人丧生,殡仪馆的棺材和花店的鲜花一售而空,死于支气管炎和肺炎的人数增加了7倍。

  在伦敦雾霾中沉浮百年的冷漠和拖延迅速消散,公众不断向政府施压,要求解决问题,起初声称高死亡率是由于流感爆发的政府,开始了史无前例的行动。

     用半个世纪打赢这一仗

  “那时候呼吸都是疼痛的。”在贝弗利山庄长大的杰夫·德莱斯回忆。他的母亲是维权组织“驱除雾霾”的成员,数次戴着防毒面具带他去集会抗议,呼吁政客采取行动。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生活在洛杉矶的好莱坞人,则让这场反雾霾的战争多了一些戏谑色彩。

  商店向游客兜售标价35美分的“雾霾罐头”,散发景色模糊不清的“雾霾明信片”。1964年,大使酒店举办盛大“庆典”,在灰蒙蒙的蛋糕表面插一面骷髅旗,为雾霾庆祝21岁“生日”。

  二氧化硫、二氧化氮等污染物能引发呼吸系统和心血管疾病,进而导致肺部永久性损坏,雾霾频发地区的儿童哮喘发病率高达14%。雾霾带来的公共卫生风险越来越清晰,愤怒的中产阶级母亲最先坐不住了。她们不得不把孩子锁在家里,取消一切室外活动。

  1963年,美国国会颁布了第一个清洁空气法案,两年后出台首个国家汽车排放标准。1966年,加州公路巡警开始在路边随机检查汽车排放设备。1970年4月22日,2000万民众在全美各地发起游行,抗议空气污染。这一天,后来被美国政府定为地球日。

  接下来的几十年里,提升汽车发动机效率和燃油品质,成了科技界的当务之急。

  1970年,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强制要求制造商给所有在加州出售的汽车排气装置安装三元催化器,将有毒的尾气分解为水和二氧化碳等物质,环保部门每隔5年都会提升空气质量标准。

  加州淘汰了大量发动机低效的汽车、重型卡车、摩托艇和割草机,炼油厂、发电厂、钢铁厂也开始执行新的环保规范,公众健康是第一目标。

  作为第一个正式向雾霾宣战的美国城市,洛杉矶用了半个多世纪打赢了这一仗。伦敦摆脱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臭鸡蛋味儿,花了整整30年。

  1956年,英国颁布清洁空气法案,大规模改造城市居民的传统炉灶,减少煤炭用量,冬季采取集中供暖,在城市设立无烟区,将重污染企业迁往郊外。

  在80年代初大规模开采北海油气田、用大量清洁能源取代煤炭之前,伦敦又数次被致命雾霾“光顾”,但再没有发生过1952年那样的大规模死亡事件。

  洛杉矶和伦敦的治理经验,引来其他国家纷纷效仿。

  2015年,巴黎市长伊达尔戈说服市议会在2020年之前禁止柴油车上路,发展电动和混合动力汽车,“这与巴黎人的健康利害攸关”。1997年以来,该市已采取4次单双号限行、公共交通免费的“紧急措施”。

  在波黑首都萨拉热窝,当局建议在雾霾天减少私家车出行和户外运动。维也纳、柏林和米兰不允许柴油车辆进入市中心,墨西哥城则宣布要在接下来的10年里“消灭”柴油车。

  “留在这个毒气室中,人们只能等死”

  过去几十年来,家住加州西南部的玛利亚·古格尔提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在窗户上发现一层厚厚的灰。但最近几年,蓝天白云成了她最熟悉的场景,上小学时患有哮喘的儿子也不再频繁抱怨无法呼吸了。

  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洛杉矶空气质量大大改善,汽车数量增加了两倍以上,臭氧浓度却只有上世纪70年代中期的40%。2012年,洛杉矶与汽车有关的污染物水平自上世纪60年代以来减少了98%。南加州大学的研究结果显示,更清洁的空气让洛杉矶儿童的平均肺活量大幅增加,肺功能异常的比例下降了一半以上。

  但随着空气质量标准提高,现在,加州仍是全美空气质量最糟糕的地区之一,尽管这个“最差”和过去已不可同日而语。

  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估计,大约三分之一的加州居民生活在超过联邦标准的污染物中,每年有9600人死于空气污染导致的疾病。

  伦敦的空气质量问题也没有消失。占伦敦道路交通超过三分之一的柴油车,让PM2.5和二氧化氮成了新的健康“杀手”,后者可能造成每年5900人过早死亡。

  洛杉矶高速公路上有专设的拼车车道,购买新能源汽车可以获得不菲的政府补贴。伦敦街头出现了1200多辆混合动力巴士,世界上首批零排放的双层巴士和纯电动出租车也将很快面世。

  不久前,印度环境污染控制局向最高法院提交了一份报告,称德里的空气污染比1952年的伦敦雾霾更严重,呼吸这样的空气和每天吸40支烟一样危险。

  为此,当局采取了“前所未有的措施”来保护居民:所有工厂暂时停工5天,发电厂关闭10天,暂时关闭1800所公立学校,限制私家车上路。德里市政府还发布了一系列健康指南,建议市民用自来水洗眼睛,用温水漱口,出现呼吸困难、头晕眼花、胸痛的情况要尽快就医。

  汽车限行、工厂停工和关闭学校,也是德黑兰每逢雾霾天必然使出的几大法宝。但对于大多数伊朗人来说,已成为“新常态”的污染是个如此庞大而复杂的问题,假装它不存在是唯一的选择。卫生部官员告诉当地媒体,人们可以躲在家里大量喝牛奶、吃新鲜蔬菜,“强健体魄”,政府则计划将首都迁到另一座更宜居的城市。

  发现自己开始在阴沉沉的雾霾中变得烦躁、抑郁、咄咄逼人,伊朗著名的电影制作人戴瑞奇·麦瑞果断决定离开这个国家。“我在德黑兰无法呼吸,就这么简单。”他说,“留在这个毒气室中,人们只能等死。”

【收起】

『财经网』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2017年01月11日

2011年后,雾霾正式进入公众视野。关于雾霾的成因、健康危害等问题我们已经讨论得足够多。而在雾霾成为生活的一种新常态下,我们的身边也发生许多新变化。身处层层笼罩的“仙境”中,我们何时才能重见蓝天呢?全面治理雾霾,需要十年,还是更久呢?看看这些年,“穹顶之下”的新现象。【展开阅读】
人才流失
  
  雾霾所带来的生活环境的恶化,造成一些精英人才的流失。
  
  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雾霾对国内北方等地区的外商投资环境也产生了负面影响。据中国美国商会2013年年度调查报告显示,在接受调查的365个外国企业中,大约48%表示中国的空气质量让外籍高管拒绝来华工作。
  
  复旦大学环境经济研究所副所长李志青表示,环境污染地区对企业和个人的吸引力降低,实则是降低国家和地区竞争力。这些无形损失的代价颇为高昂。
  
  雾霾天航班取消
  
  近日,因北京雾霾严重,航班大面积取消,国泰航空航班降落三次失败返回香港。
  
  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不过,在这其中,俄航“突破重围”。据微博网友@俄罗斯什么值得买 爆料,俄航SU200从莫斯科飞北京的航班又一次准点降落了。网友纷纷赞叹“战斗民族”不同凡响。这也算为因雾霾造成出行不便的民众带来了一点谈资。
  
  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为应付雾霾检测洒水造假
  
  最近,还有一则新闻引发关注。河北石家庄市五七路街道办事处雇保安在学府路附近拦阻过往大货车。原因是该路段的河北经贸大学内有个大气环境监测站,为了监测数据“好看”,禁止大货车通过。
  
  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不仅如此,据河北经贸大学的学生披露,监测站附近经常有洒水车作业,“路面经常湿漉漉的”。
  
  雾霾板砖
  
  行为艺术家坚果兄弟用了100天的时间,拖着一个工业吸尘器,在中国首都的地标性建筑物附近从大气中吸尘。然后,他把收集到的灰色粘稠物与红色的粘土混合起来,制造了北京空气问题的一个虽小、但强有力的象征。
  
  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尘埃代表着人类发展的副作用,包括雾霾和建筑工地的扬尘。”他表示。
  
  网友如是评价这项行为艺术——“在北京的人肺里差不多都有一块板砖。岁数大的可能有5块板砖。”
  
  另一条写道,“把全北京的雾霾收集后,可以建设一个全世界最大的环保局。”
  
  在雾霾已成为生活新常态时,民众无法改变现状,只好竭尽所能规避一切负面结果。雾霾所带来的社会效应、经济效应也在不断发酵。在种种让人无奈的现象背后,治理雾霾成为全社会的关注焦点。而让人更加无奈的是,雾霾的治理所要攻克的难题十分复杂。
  
  治理难点
  
  中国环科院副院长柴发合表示,我国常规煤炭占到能源消费的67%,清洁能源占比只有13%,为发达国家占比的1/3到1/4,这是导致雾霾的根本原因。
  
  曾被称为“雾都”的伦敦,也是在煤炭使用上发力治理,才恢复天清气朗的。
  
  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美国佐治亚大学历史系副教授麦赫姆指出,伦敦摆脱雾霾的主要手段是禁止家庭和工厂烧煤。为此,它于1956年颁布了《清洁空气法》,自上而下加强监管。此外,当时正值英国传统制造业生产向海外转移,国内开始产业转型,几年时间雾霾状况便减轻,城市的空气质量明显改观。《金融时报》曾引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空气资源理事会一名前负责人的言论,称这些治理雾霾的经验表明,真正的成功秘诀是“政府选择不需烧煤的经济增长。”
  
  在我国,治理雾霾最大的难点也在于“煤炭”。国内的能源结构以煤炭为主,短期内恐无法下调煤炭的比重。若改变现有能源结构,就意味着对既有的经济发展模式产生触动,这会引起利益争斗,实现起来颇为复杂。
  
  中科院院士、国家气象局前局长秦大河分析,国家费了很大劲才将煤炭在能源消耗的占比从70%降到现在的66%,本世纪中叶将降到55%左右。煤是二氧化碳排放的主要来源,煤的问题短时间解决不了,雾霾也难以治好。
  
  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除此之外,他认为雾霾的根治需要重大科学技术的突破来助力。尽管在中美两国共同发表的《中美气候变化联合声明》里,中国明确将清洁能源使用率在2030年提高到20%左右。但他认为,这对彻底解决雾霾问题作用甚微。要解决雾霾,必须要降低每一样产品的能源消耗量。单位GDP能源消耗量如果能够降到三分之一、四分之一,就需要有重大发明。“可惜现在从教育到科学都做得不够,实用技术这部分也不够。”
  
  中国环境保护部总工程师万本太认为,除了能源结构调整这一根本性措施,治理雾霾也应在汽车尾气上发力。
  
  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美国洛杉矶也曾受雾霾之困。洛杉矶于1975年通过立法实现了所有汽车都安装尾气净化器,这在治理当地雾霾上是一关键性的技术举措。实践证明,这项举措得到了很好的效果。
  
  万本太具体举例称,基于北大、清华等高校专家们的研究,对于北京来说,汽车排放量是主要的污染物,占一次排放30%左右。为了从源头上控制这类污染,就需要使用清洁能源作为替代。“现在是国家通过各种政策鼓励大家用清洁能源,不是不鼓励。包括车,像北京你要买一辆电动车,国家出钱补助你很多钱的。所以方方面面的政策鼓励你搞清洁能源。”
  
  但目前的困局是,国内“盘子太大”,清洁能源的推广使用难以在朝夕之间完全实现。而且,清洁能源的推广还需要解决投资不足以及技术水平有限两方面的问题。
  
  “要从根本上解决雾霾的问题,就必须大力调整产业结构、能源结构和交通运输结构。”柴发合表示。
  
  除此之外,黑龙江、内蒙古等地的农民习惯于在冬季烧秸秆,这加剧了雾霾的治理难度。
  
  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目前,秸秆焚烧已成为影响东北地区秋冬环境空气质量的主要因素之一。
  
  业内人士表示,在环境治理的“红灯”面前,禁止秸秆焚烧成了一个必须攻克的难关,而要真正地治理好秸秆焚烧的问题,光靠“问责”是不够的。
  
  让秸秆得到合理利用,给秸秆找出一个出路,是防止秸秆燃烧的最佳途径,也是解决秸秆燃烧的有效方法。只禁农民燃烧秸秆,而不给农民出路,只堵不疏,会出乱子的。这就需要政府在资金、技术、人才甚至在设施上建立科学的秸秆处理体系,让秸秆发挥出效益。
  
  雾霾何时才能消散
  
  2013年,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解振华曾表示,国家已采取35项措施,把任务分解到重点地区、重点单位。相信随着“大气十条”的进一步贯彻落实,通过5到10年的时间,大气污染的状况会得到改善。
  
  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关键还是要转变发展方式、转变消费方式,提高公众和全社会保护环境、应对气候变化的意识,大家都有责任来采取行动。”他说。
  
  而现在三年过去,城市中的雾霾愈发严重,最快五年的预计已难成现实。
  
  盘古智库理事长、城镇化专家易鹏认为,基于治理雾霾技术掌握已有所提高、政治组织运用资源的能力较强,以及现在经济收入水平高,老百姓对雾霾的忍耐度大幅降低这三个方面的因素,治理好雾霾“快则十几年,长则三十年就会实现,也是一代人左右的时间才能改变。”
  
  中科院院士、国家气象局前局长秦大河认为,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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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也不无安慰地称,在改变能源结构上,政府已经付诸行动。北方已开了好几条石油天然气管道。“去年的能源消耗没有大的增加,碳排放也减了,可见,只要脚踏实地,实事求是,一点不放松,治霾还是有希望的。”
  
  中国社科院发布的《中国低碳经济发展报告(2013)》预计,今后中国的环境可能继续恶化,从根本上解决环境问题,消除雾霾重现蓝天,可能还需要20至30年以上。
  
  而《中国低碳经济发展报告(2014)》表示,即使是采取最严厉的措施,采用最先进的技术,最快的实现经济结构转型,奇迹性的改善环境,也需要15年至20年左右的时间。连续两年报告对于治霾时限预期的缩短不知道能否称得上是一种进步。
  
  英国东安格利亚大学气候变化经济学教授关大博的预计更为具体,在2020年以前,应该会取得一些实质性进展。国内一线城市如北京上海在2020年以前会有很大提升,二线城市会拖得长一些。
  
  十年后雾霾会消失吗?院士:十年内难治好雾霾
  
  雾霾并非中国特色,在历史发展沿革中,众多国家和地区也曾经历同样的痛苦。在“重现蓝天”的治理路上,英国花了50多年,德国花了30多年,日本花了20多年……尽管硬性类比并不科学,但我们可以从这些国家的经验和教训中窥得一二,对自己身处的状况有更清晰的认知。有专家预计,鉴于国内大气污染涉因复杂,今后的环境存在着继续恶化的可能。
  
  虽然治理雾霾不能一蹴而就,但任何人都不会想成为“被牺牲的一代”。不论10年、20年还是30年,我们迫切地盼望那一天到来得越快越好。
  
  作者:小柴【收起】

资深媒体人、学者张田勘

不治霾是因为不能端了别人的饭碗,这种解读本质上是以一些人的饭碗绑架全民的健康和幸福,正如烟草业一样。没有人是一个孤岛,雾霾之毒会进入厅堂、卧室,能附着在衣物、发丝,会吸入肺泡融入血液,毒害每一个人。当雾霾毒害所有人时,以保住所谓的“饭碗”作挡箭牌,在伦理和价值选项上也不过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更何况,饭碗与蓝天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至少环保行的专业调查和研究已经表明,只要按照科学的措施严格减排、进行相关产业调整,完全可能既保住饭碗,又能拥有蓝天。

微博头条文章作者纸上速评

三百万人,一人给一万是三百亿,一人给十万是三千亿,白养三年另谋出路可以了吧,总共花费九千亿——2014年,北京市承诺三年行动计划,其中治理PM2.5投入将高达7600亿元——如果这笔钱用来关掉钢厂买断300万人饭碗,早就一劳永逸了。

日经中文网特约撰稿人柯隆

社会学家周孝正教授曾经在一个演讲中说过:“唐朝的时候是国破山河在,现在是国在山河破。”很形象地点破了题。今年入冬以来,华北沦陷、东北沦陷、西北沦陷、西南沦陷,不是国民党反攻大陆,而是大半个中国笼罩在雾霾中。北京市政府将雾霾定义为自然现象充分表现了地方政府在庞大的雾霾面前的无奈。但同时政府不得不有所作为,于是就按照雾霾的浓度发布警报,最严格的是红色警报。但说实话再严格的警报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访问学者、新浪名博破破的桥

吃饭、开车、取暖,都是人生存和生活的必须,有雾霾的,没雾霾的国家都做。拿开车来说吧,中国人多,但汽车保有量却比美国少。只要烧着干净的汽油,就算全国的私家车都不跑了,雾霾依然如故,空气质量未必能好10%。那为什么烧着高硫油和煤的,除污装置闲置的,环评作假的工厂和老旧的柴油车们依然顽强,而加着国标4,5的干净油,开私家车的中产却被限号折腾得出不了门呢?无视疯狂的违法排污,却开始指责普通市民合法合理的正常需求。先强调生产者不违法排污就没饭吃,然后推理出人人有罪假说,是这类论述的常见路径。为什么人人有罪?通常依赖的是一套漫长扭曲的逻辑链。

学者、财经作家孙骁骥

雾霾的源头,在于中国企业的增长模式。只要我们的经济增长和产业模式保持不变,雾霾就永远不会消失。人口红利、环境红利、高负税,这是中国企经济增长三大特点。当人口红利不再、高负税依然不变的时候,要想维持经济增速,只能继续压低治理环境的成本,使其继续成为一种“红利”。雾霾,也会长期停留在城市的上空。讽刺的是,统计数据显示,中国在清洁能源方面的专利比美国、欧洲以及日本都多。但为何我们无法有效使用这些专利让我们为经济增长付出小一些的环境代价呢?究竟是应该让企业花钱治霾还是让民众花钱治病,这是一个很容易做出的选择,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却在这道选择题面前未能作出正确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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